附录四
丛说二百二十则
(121—130)
121、 《杨升庵外集》:唐人乐府,多唱诗人绝句,王少伯、李太白为多。
122、 李维桢:绝句之源,出于乐府,贵有风人之致。其声可歌,其趣在有意无意之间,使人莫可捉著。盛唐惟青莲、龙标二家。
123、 《艺苑卮言》:五七言绝句,李青莲、王龙标最称擅场,为有唐绝唱。少陵虽工力悉敌,风韵殊不逮也。
124、 卢世漼《紫房余论》:天生太白、少伯,以主绝句之席,勿论有唐三百年,两人为政,亘古今来,无复有骖乘者矣。子美恰与两公同时,又与太白同游,乃恣其崛强之性,颓然自放,独成一家,可谓巧于用拙,长于用短,精于用粗,婉于用戆者也。
125、 杨升庵《唐绝增奇序》:予尝品唐人之诗,乐府本效古体而意反近,绝句本自近体而意实远。欲求《风》、《雅》之仿佛者,莫如绝句,唐人之所偏长独至,而后人力追莫嗣者也。擅长则王江宁.骖乘则李彰明,偏美则刘中山,遗响则杜樊川。少陵虽号大家,不能兼善,一则拘于对偶,二则汩于典故,拘则未成之律诗而非绝体,汩则儒生之书袋而乏性情。故观其全集,自“锦城丝管”之外,咸无讥焉。近世有爱而忘其丑者,专取而效之,惑矣。
126、 《诗薮》:盛唐长五言绝而不长七言绝者,孟浩然也。长七言绝而不长五言绝者,高达夫也。五七言各极其工者,太白。五七言俱无所解者,少陵也。少陵、太白,七言律绝独出词场,然少陵律多险拗,太白绝间率露,大家故宜有此。杜之律、李之绝,皆天授神诣。然杜以律为绝,如“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等句,本七律壮语,而以为绝句,则断锦裂缯类也。李以绝为律,如“十月吴山晓,梅花落敬亭”等句,本五言绝句,而以为律诗,则骈拇枝指类也。古人作诗,各成己调,未尝互相师袭。以太白之才,就声律即不能为杜,何至遽减嘉州?以少陵之才,攻绝句即不能为李,讵谓不若摩诘?彼自有不可磨灭者,无事更屑屑也。
127、 屈绍隆《粤游杂咏序》:诗以神行,使人得其意于言之外,若远若近,若无若有,若云之于天,月之于水,心得而会之,口不得而言之,斯诗之神者也。而五七言绝,尤贵以此道行之。昔之擅其妙者,在唐有太白一人,盖非摩诘、龙标之所及。吾尝以太白为五七言绝之圣,所谓鼓之舞之以尽神,繇神入化,为盛得之至者也。
128、 《李诗纬》:小乐府之遗,唐人裁为绝句,体之流变,盖微有辨焉。惟李白所制,犹得其遗,篇什虽简,而如人思妇、劳人之心,何婉曲可讽耶?济南李氏曰:“李白五七言绝句,实唐三百年一人。盖以不用意得之,即太白亦不自知其所至,而工者顾失焉。”至哉言乎!自唐以来,能为诗者多矣,其词与理未始不璀璨焉,然而观止矣。予读李白诗,想见其心,如人天际,渺乎莫从其所之。太史公曰:“《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予于李诗亦云。
129、 《李诗纬》:丁龙友曰:李白乐府,本晋三调杂曲;其绝句从六朝清商小乐府来。至其气概挥斥,回飙掣电,且令人缥缈天际,此殆天授,非人力也。
130、 《唐诗品汇》:五言绝句,开元后,李白、王维尤胜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