巻三十五
八、天宝四载___十三载(45—54岁)
天宝四载,乙酉。 四十五岁
天宝五载,丙戌。 四十六岁
[附考)是年五月以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为户部尚书,十月改临淄郡为济南郡,白有《答杜秀才五松山见赠》诗、闻君往年游锦城,章仇尚书倒屣迎。飞笺络绎奏明主,天书降问回恩荣。《陪从祖济南太守泛鹊山湖》诗,皆是时以后所作。
天宝六载,丁亥。 四十七岁
[附考]是年正月,杖杀北海太守李邕、淄川太守裴敦复,白有《上李邕》诗,系少年时作。有《题江夏修静寺》诗,盖伤邕也。系是时以后之作。
天宝七载,戊子。 四十八岁
天宝八载,己丑。 四十九岁
有《虞城令李公去思碑颂》、《旧谱》列是作于天宝四载下。按其文曰:“天宝四载,拜虞城令。”此纪其受职之年,非纪其去官之日。其下又云:阳无骄僭,四载有年。”则李公在虞四年而后去,《去思碑颂》应作于是年矣。其《对雪献从兄虞城宰》诗,亦是此四年中所作。《崇明寺佛顶尊胜陀罗尼幢颂》。文中言“律师道宗,以天宝八载五月一日示灭”云云,详其上下文义,颂之作也,亦当在是年问。
[附考]是年六月,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攻吐蕃石堡城,拔之。白有《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诗云:“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又云:“君不见李北海,英风豪气今何在?君不见裴尚书,土坟三尺蒿棘居。”知为是时以后之作。
天宝九载,庚寅。太白年五十。
天宝十载,辛卯。 五十一岁
有《羽檄如流星》诗、是年四月,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伐云南,战于西洱河,败绩,士卒死者六万人,杨国忠大募两京及河南兵以伐云南。诗曰“借问此何为,答言楚征兵。渡泸及五月,将赴云南征”云云,知此诗为是时之作。
《比干碑》。文曰“天宝十载,余尉于卫,拜首祠堂”云云,是代卫县尉李翰作者,然此文似非白笔。
天宝十二载,壬辰。 五十二岁
[附考]是年四月,御史大夫王鉷赐死。礼部员外郎崔国辅以鉷近亲,贬竟陵郡司马。白有《送崔度还吴度故人礼部员外国辅之子》云云,乃是年以后之作。
天宝十一载,癸巳。 五十三岁
有《书情赠蔡舍人》诗、诗曰:“遭逢圣明主,敢进兴亡言。白璧竞何辜,青蝇遂成冤。一朝去京国,十载客梁园。”是作诗时,太白已去朝十年矣,故定为是时之作。
下二首同。《赠崔司户文昆季》诗、诗云:“惟昔不自媒,担簦西入秦。攀龙九天上,忝列岁星臣。布衣侍彤墀,密勿草丝纶。才微惠渥重,谗巧生缁磷。一去已十年,今来复盈旬。”
《留别曹南群官之江南》诗、诗曰:“时来不关人,谈笑游轩皇。献纳少成事,归休辞建章。十年罢西笑,揽镜如秋霜。”
《自梁园至敬亭山见会公谈陵阳山水兼期同游》诗。按独孤及《送李白之曹南序》曰:“出车桐门,将驾于曹。送子何所?平台之隅。”合上一诗观之,则公之行踪,由梁园而曹南,由曹南旋反,遂往宣城,然后游历江南各处。尔后往来宣城不止一次,而其始游,则自兹时始矣。
天宝十三载,甲午。 五十四岁
太白游广陵,与魏万相遇,遂同舟入秦淮,上金陵,与万相别,复往来宣城诸处。按魏颢《集序》曰:“解携明年,四海大盗。”据此推之,则相遇之时乃天宝十三载也。又序曰:“命驾江东访白,游天台还广陵见之。”太白《送万诗序》曰:“于广陵相见。”万《酬太白》诗曰:“雪上天台山,春逢翰林伯。惕然意不尽,更逐西南去。同舟入秦淮,建业龙蟠处。”故知其相遇于广陵,又同舟自秦淮而上金陵也。太白诗曰:“五月造我语,知非怡假人。”是其相处之久,自春徂夏凡数月,皆可考而知也。
魏颢《序》云:颢始名万,命驾江东访白,游天台,还广陵,见之。眸子炯然,哆如饿虎,或时束带,风流酝籍。颢平生自负,人或为狂,白相见泯合,有赠之作,谓余:“尔必著大名于天下,无忘老夫与明月奴。”因尽出其文,命颢为集。
有《送王屋山人魏万》诗、《赠宣城宇文太守兼呈崔侍御》诗、《宣城九日闻崔四侍御与宇文太守游敬亭余时登响山不同此赏醉后寄崔侍御》诗、玩诗意,宇文及天宝中为宣城太守,而非至德以后始官其地者也。
据《赵公西候新亭颂》,天宝十四载,赵悦来为宣城守,则宇文之守宣城在其前,可意度也。崔四侍御未详其名。
太白又有《酬崔侍御》诗云:“自是客星辞帝座,元非太白醉扬州。”此是摄监察御史崔成甫,未知与此崔四侍御即一人否?
《旧唐书》曰:侍御史崔宗之谪官金陵,与白诗酒唱和。尝月夜乘舟采石达金陵,白衣宫锦袍,于舟中顾瞻笑傲,旁若无人。按崔宗之乃崔日用之子,《唐书》但言其袭封齐国公,而不纪其官爵。
崔祜甫作《日用集序》云:嗣子宗之,开元中为起居郎、再为尚书礼部员外郎,迁本司郎中,终于右司郎中。其为侍御史及谪官金陵,莫之载也。《新唐书》削去“侍御史及谪官”等字,而但云“白浮游四方,尝乘舟与崔宗之自采石至金陵,著宫锦袍坐舟中,旁若无人”,似亦知旧史之误故耳。
考《太白集》中有《与崔宗之》诗三首,皆云“郎中”,又叙其同游南阳之白水,过菊潭上遗孔子琴等事,而游金陵采石事不一及焉。恐《旧唐书》所载者,是侍御史崔成甫,而误以为宗之耳。
《春日陪杨江宁及诸公宴北湖感古》诗、《宿白鹭洲寄杨江宁》诗、《金陵阻风雪书怀寄杨江宁》诗、《江宁杨利物画赞》、太白赠魏万诗曰:“吾友杨子云,弦歌播清芬。虽为江宁宰,好与山公群。乘兴但一行,且知我爱君。”盖谓江宁宰杨利物也。集中与杨江宁诸诗,皆在是时前后之作。
《书怀赠南陵常赞府》诗、《与南陵常赞府游五松山》诗、《于五松山赠南陵常赞府:》诗、按:是年六月,剑南留后李宓率兵伐云南蛮,至西洱河,举军陷没,又关中自去秋水旱相继,人多乏食,诏出太仓米一百万石,贱粜以济贫民。太白诗所谓“云南五月中,频丧渡泸师。毒草杀汉马,张兵夺秦旗。至今西洱河,流血拥僵尸”。“咸阳天下枢,累岁人不足。虽有数盘玉,不如一斗粟”。正言是年事。
下二诗亦其时先后之作。《金陵送权十一序》,《序》言:“四明逸老贺知章,呼余为谪仙人。”又言:“我君六叶继圣,熙乎玄风;三清垂拱,穆然紫极。”是固天宝中,既见贺监之后而幽、燕未乱以前之作也。考其送别之地在金陵,当为是年先后间之作无疑。
